怕失败？
自己听听，这是你曹阿瞒会说的话吗？
程昱内心里极为感慨，但他却清楚的知道，自己绝对不能把这些想法暴露在脸上。
否则，曹阿瞒可是要发火的。
因此之故，程昱在想了想之后，突然笑了起来：“陛下怎么继位之后，反倒变得如此畏畏缩缩了？”
“当年的英雄呢？”
“难道当了皇帝以后，您的英雄志向就已经消失了吗？”
听到程昱这么说，曹操愣住了。
他显然没有想到程昱会这么说，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刺激他。
程昱怎么敢的啊？
就不怕他发火的吗？
不过，还没等曹操开口，程昱就已经开口继续说了起来。
“别人或许会这般觉得，但我却是不信！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操，面上带着几分狂热道：“因为自我追随您的那一天开始，我就知道，您不是随随便便就会退缩的庸人。”
“此时，您之所以会想这么多，主要是因为被陈逢贼子乱了心智。”
“可以我对陛下您的了解而言，您就算是被乱了心智，终归也只会是一时的。”
“只要您坚定信念，重拾英雄气概……”
“天下英雄又何足道哉？”
“陛下！”
话说到后来，程昱突然躬身到地，语带悲怆道：“您难道忘了当初的志向吗？”
“当然没忘！”
面对程昱的表现，曹操内心里惊讶到了极点，不过就算他还在惊讶状态，面对程昱的询问，却也还是第一时间给出了回答。
“我绝不会忘，也绝不能忘，更……绝不敢忘！”
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，曹操压低了声音，用只有程昱能听到的声音道：“仲德，你是了解我的，依我的性格，又岂是那般庸碌之辈？”
“既然如此，陛下何故要多此一问？”
程昱仰起了头，郑重地看着曹操。
我就是跟你玩玩。
试探一波而已。
你至于这么激动吗？
谁知道你会这么激动啊？
要知道的话，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啊。
可这不是没想到吗？
曹操内心里感觉很是羞愧，暗中滴咕了一阵之后，义正言辞的道：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你有没有忘记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仲德你并没有忘记我的志向，更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志向。”
“果然，你才是最了解我的。”
以曹操的这番话而言。
就算别的都不说，最起码他也有一句话说对了。
程昱，确实是最了解他的。
要不然的话，也不会将一次试探变成了吹捧。
更不可能在让曹操处于尴尬境地之后，反而还要转过头来安慰他。
从这一点就能看出，程昱到底有多么的厉害。
当然，这也是一句废话。
因为这天下间的聪明人虽然确实很多，但像是程昱、贾诩这种随随便便就能看出曹操抬屁股拉什么……的聪明人，还真就只是在少数。
用一句后世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就是。
不论贾诩也好，还是程昱也罢，都属于是三国当中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。
论及对曹操的了解，天下间绝无人可出其右。
哪怕是小开不算开的陈逢也没有他们两个这么了解曹操。
不过，程昱对此根本不会骄傲。
或者就算是骄傲，他也绝不可能表现给曹操看。
因此，他很快就笑着看向曹操道：“陛下可是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
曹操点头，笑着道：“不就是失败吗？朕之前又不是没有失败过，更何况……”
“何况什么？”
程昱微笑着道：“难不成您已经有了合适的出使人选？”
“这倒是没有。”
曹操摇了摇头，神秘一笑，随即压着嗓门道：“不过，虽然还没找到合适的出使人选，但……孙权已经派人前来与我会盟了。”
“额？”
程昱陡然瞪大了眼睛，不可思议道：“陛下没有开玩笑？”
“谁跟你开玩笑？”
曹操翻了个白眼，随手将一份帛书递给程昱道：“不信的话，且看上一看吧。”
“喏。”
程昱先是行了一礼，之后方才将帛书接了过去。
当程昱看完了整个帛书的内容之后，他整个人便直接呆在了原地。
是真的。
不仅是真的，而且孙权跟他想的几乎一样。